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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6、鲁迅不仅是偶像

本主题由天外刀客于 2008-7-17 22:40 设置高亮

别古

自由撰稿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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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楼大中小发表于 2008-6-30 09:06 只看该作者

236、鲁迅不仅是偶像

125、鲁迅不仅是偶像
——就《给鲁迅狠狠一棒槌》与马方先生榷
别古
偶在巢湖的《滨湖论坛》上，看到署名马方的文章。题曰《给鲁迅狠狠一棒槌》。
应该说，马方先生的文笔是相当了得的，也是让我一时佩服得快要五体投地的。
至于如何了得？我的第一感觉是：舌头利索，牙齿也很快。
总而言之，读这样的文字，很过瘾。
然而，对作者要“给鲁迅狠狠一棒槌”，我则有点不明所以。
马方先生在文章中写到：“记忆中所有的语文考试，只要是有关鲁迅的试题，我从来没答对过。为此，我对鲁迅耿耿于怀，如刺梗喉。”
因为在他看来，鲁迅虽然也是“一个被冠以‘伟大’之冕的作家，却操着一纸无趣的文字，多么滑稽！”
仿佛他的考试不及格，都是因为鲁迅之被冠以“伟大”，但实际则又很是“无趣”所惹出来的祸。因此而“给鲁迅狠狠一棒槌”，才算是师出有名地，让他自己“憋了一年的尿终于遇上了便池”。
其实对我来说，若从学术角度上着眼，对鲁迅的文学及其思想，我是不配去做什么“保皇派”的。
但如果我们理性地看，鲁迅的形象并不是祭坛上的神圣，而是一个血肉丰满的战士。哪怕他在某些方面，还不能尽如某些“大家”之意。
对人类而言，包括一切的圣贤，他都有被利用的可能与必要，并且事实也就是如此的。因为社会生活犹如行路，是离不开路标与里程碑的。
鲁迅亦然。
作为一个读书人，如果我们连起码的“屎香屁臭”都不愿意去分辨，而一味地去标新立异、胡说八道，其最低也有哗众取宠之嫌疑。
以我之肤浅我觉得，在文学上与思想上，大概也和在政治上与宗教上是一样的，我们有“信仰”的自由。如果对有瑕疵的甚至是有错误的东西，我们当然没有迁就的理由与必要的。
但是，好像鲁迅就曾说过：恐吓与辱骂并不是战斗。（大意如此，很抱歉原话我记不清了。）
因此，在评析一位无论是在文化抑或思想上都很有影响的人物时，如果连“棒槌”也用上了，恐怕就不仅是有辱斯文了。
我们对待任何的人与事，都可以用批判的态度去分析与评价。但这种批判，似乎更应该建立在一分为二、建立在实事求是、建立在客观公允的基础之上，而不应该是不负责任地去逞口舌之快于一时——除非你只以偏激为乐事，那又另当别论了。
应该说，无论是对待一个人或是一种思想，哪怕就是公认了是正确或伟大，我们也是可以不崇拜的。但只要他不是代表邪恶的，那么不崇拜则并不等于可以不尊重，甚至去肆意诋毁——这是做人的道德底线。
如果我们只是以偏概全，并且还多少夹杂些儿游侠气息去谈古论今，那么一不小心，就有可能会堕入网络“粪青”之浊流而不自知的。
我从来不搞崇拜，但也不反对崇拜。我反对的只是两个极端——无原则的盲目崇拜，与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。
因为盲目崇拜与胡说八道就是撇开别的一切不说，也都是与品位无缘，而只能别无选择地去与浅薄无聊为伍的。
若以我这浅陋的眼匡子看，鲁迅不仅是个偶像，而是在文学上、在思想上乃至在精神上的一座丰碑。
我想，当年毛泽东在给鲁迅以极高的评价时，怕也不全是拿鲁迅当一杆政治投枪来用的吧。
如果说过去许多年，鲁迅端居于什么“祭坛”之上的话，我想那也不是鲁迅自己跑上去的。
由于我是很荣幸地与文革携手度过学生时光的，所以我读书很少，读鲁迅的书就更是寥寥，当然就更谈不上对鲁迅有什么了解了。但是我对“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”的诗句，则记忆深刻。
因为我总觉得，若就人品一端而问何谓“风骨”？此之谓也！
不难想象，在鲁迅生活的那种年代里，作为一介书生，他却能单枪匹马地坚持去做一个“战士”。仅此一点，就是一件值得我们中的许多人敬仰一生的。
对照我们今天这许多“乘熟”在“文化战线”、“宣传战线”上的诸位大人先生们，他们一生都谨小慎微地在那里做一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。面对邪恶、面对不公，则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下。甚至还恬不知耻地为了保护既得利益、为了讨好某一方面，而去钳制舆论、扼杀民主。
对这些人而言，他们中有几个配对鲁迅的“硬骨头”说“不”呀？
对待任何的圣贤与经典，我们当然可以质疑甚至还可以批判的。并且这种质疑与批判，甚至也是可以稍微来点儿调侃的。
但这种调侃，似乎还应该是要有个度，而不可持之以玩世不恭。
否则，任你如何振振有辞甚至舌生莲花，也似乎是摆脱不了“低级趣味”之嫌疑的。
我们应该承认鲁迅的文章，可能源于某种不便而有的是比较难懂。可难懂并不等于就是糟粕而必须享受“棒槌”，并且还是“狠狠”的吧。
对于这篇布满着感叹号的《给鲁迅狠狠一棒槌》的豪文，我不知道马先生是否也与鲁迅一样，想让我们从字缝里去读出点什么东西来。
但如果从字面上去看，在你的“棒槌”之下，我除了“偏激”与“浮躁”之外，是读不出其他什么与客观、与品位相对等之内容来的。
这也许是我才疏学浅之缘故罢，因此万请马先生不要“怒发冲冠”。因为我这人，不懂得幽默而只知道实话实说。
同时需要声明的是：作为一个纯粹的草根，我也绝无冒犯尊驾之故意——因为我好像是一点也没那个必要的。
最后，我还想借用鲁迅的两句诗送给读书人，尤其是读鲁迅的人：“好向濂溪称净植，莫随残叶堕寒塘。”①

注：①、鲁迅•《莲蓬人》
2008、6、28于巢湖（2029）别古

[ 本帖最后由别古于 2008-10-12 22:06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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